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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4章 剑骨,天门再现!(第1/1页)

如果自身修行的天赋已经到了极限,那么,除非是有什么机缘,不然的话,靠他一个人在这儿埋头苦修,确实是很难跨出那一步。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跨不出那一步,天才子就没办法进入剑道五境,进入不了剑道五境,就没办法破誓,破不“秦阳”刘紫阳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地捻住一缕垂落的胡须,指节泛白,却未立刻作答。他缓缓侧身半步,将身后洞府入口悄然遮去三分,目光如古井投石,沉沉落在那老道掌心气血凝成的虚影之上眉若远山,眼似寒潭,唇线略薄,下颌微收,正是陈阳未改易容前的模样,连左眉梢那道细如发丝的旧疤都分毫不差。老道见他久不言语,又咬了一口朱果,汁水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像一滴未干的血。“怎么这人你见过”刘紫阳喉结微动,袖中右手悄然掐出一道隐晦指诀,无声无息没入脚边苔痕深处。他面上却只浮起一丝倦怠笑意:“无相道友,你我相识三百余载,何时见我藏过人”“呵。”老道嗤笑一声,将最后一颗果子囫囵吞下,随手抹了把嘴,“你藏不藏人,我不关心。我只问一句他是不是进了你这泰华山”风忽静。谷中灵草摇曳的沙沙声、远处溪涧击石的清响、甚至朱果树叶片脉络间汁液奔流的细微震颤,全都凝滞了一瞬。刘紫阳没答,只抬手,轻轻拂去肩头一片飘落的朱果花瓣。那花瓣在触到他指尖的刹那,竟无声化为齑粉,随风散尽。老道眯起眼。刘紫阳终于开口,声音低缓,字字如凿:“无相子,你追一个道真境的小辈,追到我泰华山来是织母授意,还是你自己生了贪念”“贪”老道冷笑,袖袍一抖,三枚青铜铃铛自腕间滑出,悬于半空,铃舌未震,却有嗡鸣自虚无中响起,震得周遭空气泛起涟漪,“我贪什么贪他身上那点微末修为还是贪他怀里揣着的、能引动天门残响的玄牝钥”玄牝钥洞内,陈阳浑身一凛,脊背汗毛尽数倒竖他怀中那枚自玉蓝山古墟所得、形如龟甲、刻满蝌蚪状裂纹的黑铁片,正隔着衣衫隐隐发烫他昨夜才刚用无相镯气息掩去其波动,此刻竟被百丈之外一人隔空唤出本名墨渊双耳骤然竖直,鼠须急颤,压低嗓音:“糟了它认出钥匙了”陈阳五指已按上腰间剑柄,指尖冰凉。他早知马雎托付之物非同寻常,却未料竟牵扯到天门本源之器。更未料,此物竟能引动天门残响那晚血月之下所见门户,莫非并非投影,而是此钥与天门之间,尚存一线共鸣洞外,刘紫阳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再掩饰,左手食指缓缓点向自己眉心,一缕银灰气雾自天灵逸出,在身前凝成半面残破铜镜。镜中映不出老道身影,唯有一片混沌翻涌,其间偶有金光炸裂,似有无数断戟残戈在虚空中沉浮碰撞。“玄牝钥现世,必引天门共振。”刘紫阳的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的剑锋,“你既知此物能引天门残响,便该明白它绝非你能独吞之物。织母若真欲得此钥,何必假你之手她亲自来此,我泰华山今日便要改名长留山别院了。”老道脸上的玩世不恭终于褪尽,眼神锐利如刀:“刘紫阳,四百年了,你守着这破山、种着这些枯草,装疯卖傻当个药农,真以为没人记得你当年是执掌五帝宫律令司的紫阳真人玄牝钥能启天门,亦能镇天门若它落入心怀叵测之人手中,强行叩关,引得天门暴走,三千大道余烬反噬,整个小天界都将化为齑粉”“所以”刘紫阳反问,铜镜中混沌骤然翻涌,一柄由星光凝成的尺子虚影从中刺出,直指老道咽喉,“你打算抢了钥匙,送去长留山,让织母将它熔炼成镇压天门的枷锁”“至少比让它流落江湖强”老道厉喝,三枚青铜铃铛同时爆发出刺目青光,铃舌狂震,音波如刀,将周遭灵草尽数削成寸段他右掌翻转,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暗金色符印,印纹扭曲如活蛇,赫然是赤帝一脉失传已久的“缚龙印”刘紫阳瞳孔骤缩:“赤帝遗印你从何处得来”“马雎给的。”老道狞笑,“他说,若你执意包庇那小子,便以此印证你当年叛出五帝宫、私毁玄牝真解之罪”轰话音未落,刘紫阳身前铜镜轰然炸碎银灰气雾如怒潮倒卷,瞬间裹住他全身。他整个人并未后退半步,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青石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直蔓延至老道足下“叛”刘紫阳声音陡然拔高,苍老嗓音里竟透出金铁交鸣之音,“我刘紫阳执掌律令司三百载,亲手判下七十二桩逆天大案,斩杀妄图篡改天门法则之邪修三百一十四人若我真叛,今日你还能站着说话”他猛地抬手,指向老道掌心那枚暗金符印:“马雎给你此印,是因他不知当年赤帝座下十四川主,有三人叛于衰牢山,其中便有他父亲马南山那场叛乱,我率律令司精锐血战七日,亲手斩下马南山首级此印,是我从他尸身上剥下来的战利品如今你拿着它来污我清白,无相子,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老道脸皮剧烈抽搐,掌中符印竟发出凄厉尖啸,暗金光芒明灭不定,仿佛被无形之火灼烧墨渊在洞内听得浑身发冷,爪尖深深抠进青石缝隙:“原来原来马雎他爹,是叛徒”陈阳却死死盯着刘紫阳就在他提及“衰牢山”三字时,老人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痛楚,那不是愤怒,而是深埋四百年的剜心之痛。他忽然记起,自己初入小天界时,曾在衰牢山古墟深处,见过一具无头尸骸,其腰间玉珏刻着模糊的“律令”二字洞外,无相子喉结滚动,额角渗出冷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踩中了一条沉睡四百年的毒蛇的七寸。刘紫阳却不给他喘息之机。他右手指尖一挑,那柄星光凝成的尺子虚影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银线,直劈老道面门与此同时,他左袖猛然鼓荡,数十粒朱果种子破空而出,种子表面竟燃起幽蓝火焰,在飞遁途中急速膨胀、分裂,化作漫天火雨,封死所有退路“你既知玄牝钥能引天门共振”刘紫阳的声音在烈焰与银光中响起,冰冷如铁,“那你可知,天门残响最盛之处,从来不在它出现之地而是在,它最后一次被叩响的地方”老道瞳孔骤然收缩:“不周山”“错了。”刘紫阳唇角勾起一抹惨淡笑意,“是泰华山。”话音落,他并指如剑,狠狠刺向自己心口噗没有鲜血迸溅。一道漆黑裂缝自他胸口绽开,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扩散。裂缝之中,并非血肉脏腑,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央,一扇布满裂痕的青铜巨门虚影若隐若现门楣上,两个古篆正随着星云流转,明明灭灭:玄牝。“这这是”无相子声音嘶哑,踉跄后退一步,脚下青石应声粉碎,“天门残核你把它炼成了本命道基”“四百年。”刘紫阳咳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地即燃,化作一朵朵黑色莲花,“我以自身为炉,以泰华山龙脉为薪,日夜祭炼此残核只为等一个能真正握住玄牝钥的人。”他目光穿透洞府石壁,精准落在陈阳脸上,一字一顿:“陈阳,出来。”洞内寂静。陈阳深吸一口气,推开石门缓步而出。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却见刘紫阳胸前那道星云裂缝中,玄牝巨门虚影正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什么,门缝里透出的幽光,竟与陈阳怀中那枚黑铁龟甲的脉动频率完全一致咚咚咚如同两颗心脏,在四百年后,第一次同频搏动。无相子死死盯着陈阳,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癫狂:“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刘紫阳,你根本不是在等钥匙你是在等持钥之人等一个能唤醒玄牝门、而非摧毁它的引路人”刘紫阳擦去嘴角黑血,看向陈阳,眼神复杂难言:“孩子,你愿信我么”陈阳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无相镯光芒微闪,他刻意收敛的气息彻底放开道真境中期的磅礴灵压如潮水般涌出,却并未止步。灵压持续攀升,越过中期门槛,悍然撞向后期壁垒虚空嗡鸣,天地色变,泰华山上空云层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漩涡墨渊惊呼:“他在冲击道真境后期现在”刘紫阳却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与悲怆:“不,他在借势借我这玄牝门残核所引动的天地异象,强行撕开一道通往灵界的缝隙”果然,陈阳掌心灵压攀升至顶点时,他猛地攥拳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某种无形桎梏应声而断。他头顶虚空骤然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缝隙,缝隙深处,隐约可见浩瀚星空与流动的法则丝线那是灵界入口“进去”刘紫阳嘶吼,“趁天门残核共鸣最强之时,用玄牝钥,去灵界尽头找它找那扇真正的、尚未崩毁的天门”陈阳毫不犹豫,纵身跃入裂缝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的刹那,刘紫阳突然将手探入自己胸口星云,硬生生扯出一缕缠绕着星辉的银色气流,掷向陈阳后背“接着这是玄牝门最后的坐标烙印记住灵界尽头,非东非西,非上非下,唯有空处,方见真门”陈阳反手接住,那缕气流入体即化,化作一道烙印,深深镌刻在他神魂最深处。裂缝轰然闭合。原地只余狂风呼啸。无相子呆立原地,手中青铜铃铛叮当坠地,碎成粉末。他望着陈阳消失之处,喃喃自语:“灵界尽头空处原来如此,原来天门从未消失,它一直在等一个能看懂空的人”刘紫阳胸前星云缓缓收敛,裂缝愈合,只余一道暗红色疤痕。他身形晃了晃,脸色灰败如纸,却对着墨渊伸出手:“鼠兄,扶我一把。”墨渊忙上前搀住,触手冰凉如铁。刘紫阳望向陈阳消失的虚空,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四百年我守着这扇门,等的从来不是钥匙,而是一个不怕空的人。”山谷重归寂静。只有朱果树上,几颗新结的果实,在风中轻轻摇晃,青涩而饱满,仿佛等待着某场迟来的春雨。而此刻,灵界深处,陈阳正悬浮于无垠星海之间。他周身被银色气流包裹,怀中玄牝钥灼热如炭,正对着某个方向,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共鸣震颤。前方,是连法则都稀薄得近乎不存在的绝对虚无那里,没有星辰,没有时间,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片纯粹到令人窒息的“空”。他摊开手掌,玄牝钥静静躺在掌心,龟甲表面的裂纹,正一寸寸亮起幽蓝微光,如同在呼应着前方那片“空”中,悄然浮现的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实的门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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