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帝国水晶第2页 终末:我靠KD选英雄
第3章 帝国水晶(第2/2页)
不,不止是伤到——是刺瞎了雷神索尔的一只眼睛。
索尔颤抖着手,再次触摸左眼的伤口。剧痛让他几乎失去理智,但更让他崩溃的是耻辱——被凡人刺瞎眼睛的耻辱!
“你……你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他咆哮,剩下的右眼布满血丝,“那把匕首是什么?!”
凯撒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晶莹的匕首,又看了看自己废掉的右臂,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再次倒吸冷气的事。
左手反握匕首,刃口贴上右肩关节处。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就像修剪多余的树枝般,他用力一划。
嗤——
血肉分离的声音清晰可闻。
右臂齐肩而断,掉落在地,溅起一蓬血花。伤口的切面光滑如镜,甚至能看见骨骼的横截面和蠕动的血管。鲜血如泉喷涌,瞬间将凯撒半边身体染成红色。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左手迅速在右肩附近点了几下——某种止血的穴位按压法。喷涌的鲜血顿时减缓,变成潺潺细流。他撕下左侧完好的袖管,用嘴配合单手,将布条紧紧捆扎在断臂处,打了个死结。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镇定,冷酷,高效得令人胆寒。
做完这一切,凯撒抬起苍白的脸,灰色的眼睛重新锁定索尔。失血让他的脸色更加惨白,但眼神中的疯狂专注没有丝毫减退。
“现在,”他开口,声音因失血而嘶哑,却依旧平稳,“我们公平了。”
索尔独眼圆睁,几乎要瞪裂眼眶。
公平?这个凡人断了一臂,自己瞎了一眼,这就叫公平?!荒谬!可笑!但……索尔不得不承认,视野的损失对他影响巨大。左眼的黑暗让距离感错乱,让右侧的盲区扩大,让平衡都受到细微影响。
而凯撒,虽然失去右臂,但他本就以左手为主攻手——刚才刺瞎自己眼睛的正是左手。而且,他还有那把诡异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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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席上,宙斯缓缓站起身。
这位众神之王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数百米的距离,落在凯撒手中的水晶匕首上。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人类贵宾席,看向布伦希尔德。
“女武神。”宙斯的声音如同远古的雷鸣,在每一个神明耳边响起,“这是你们的手笔吧?”
所有神明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布伦希尔德。
布伦希尔德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她的黑发在风中飘扬,眼神坚定。
“是的,宙斯大人。”她朗声回答,声音传遍整个竞技场,“这是我们女武神的能力——‘神器炼成’。”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们女武神可以将自身化为神器,赋予人类方的选手与神明匹敌的力量。这场人神大战,本就是女武神发起的。我们选择人类历史上最杰出的战士,赋予他们神器,让他们代表人类与神明战斗。”
宙斯的眼神变得深邃:“那把匕首……”
“是女武神七女,瑞吉蕾芙。”布伦希尔德说,“她化身为神器‘帝国水晶’,既然是神器,便能伤神躯。”
神明看台上一片哗然。
湿婆轻笑一声:“原来如此。有趣。”
奥丁没有说话,只是独眼凝视着场中的索尔,眼神复杂。
宙斯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打扶手:“难怪一个凡人能坚持这么久。不仅因为他本身的技艺,还因为他早就拥有了神器。”
他看向布伦希尔德,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们女武神,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布伦希尔德鞠躬,没有回答。她重新坐下,目光投向场中,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事实上,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
瑞吉蕾芙——她的妹妹之一,竟然瞒着她,私自与凯撒签订了神器炼成的契约!这个黑士,到底在背后操纵了多少事情?
她看向黑士,后者依旧盯着棋盘,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这是你密谋的。”布伦希尔德的声音冰冷。
黑士终于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不然呢?让凯撒去送死吗?你原定的选手吕布,你不也打算让你的四妹兰蒂格瑞丝去化作他的方天画戟吗?”
“瑞吉蕾芙她——”
“她自愿的。”黑士打断道,“她相信凯撒能赢,相信他能改变人类的命运。有时候,信仰比力量更强大。”
布伦希尔德咬紧嘴唇,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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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独臂,失血,面色惨白如鬼。
但他的动作依旧精准。
索尔视野受损,右侧成了盲区。凯撒立刻抓住了这点——他不再试图正面强攻,而是游走在索尔的右侧,如同鬼魅般时隐时现。
攻击的目标也变了。
不再是眼睛、咽喉这些传统要害,而是更细微、更刁钻的部位:脚趾。
凯撒俯身冲刺,在索尔抬脚踩踏的瞬间翻滚贴近,帝国水晶划过一道寒光,削向雷神左脚的脚踝跟腱。
索尔吃痛后撤,但凯撒如影随形,匕首再次刺向右脚的脚背——那是足部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滚开!!”索尔暴怒挥锤,雷电乱舞。
但凯撒早已退开,在雷电的缝隙中穿梭,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然后是脚踵。
在索尔转身寻找他时,凯撒从视野死角切入,匕首精准刺入左脚后跟的肌腱。不是深刺,而是浅浅一划,割断部分肌纤维。
索尔一个踉跄。
他感到左脚的力量传导出现了问题,就像齿轮卡进了沙子。不致命,但烦人,而且会累积。
肋下。
凯撒在索尔因脚下不稳而重心偏移的瞬间突进,匕首刺向左侧肋骨下方的缝隙——那是膈肌附着点,受到刺激会引起剧烈的痉挛。
果然,索尔腹部肌肉猛然收缩,呼吸一窒。
虽然神体迅速修复了损伤,但那瞬间的不适足够凯撒再次撤退,消失在视野盲区中。
这不再是战斗。
这是凌迟。
凯撒如同最残忍的解剖师,用那把水晶匕首一点点剥离索尔的战斗能力。不追求致命一击,而是持续不断地制造微小却烦人的创伤,削弱神明的动作精度,消耗他的耐心与理智。
脚趾、脚踵、肋下、肘窝、膝弯、肩胛缝隙……每一个人类解剖学上的薄弱点,都成了他的攻击目标。
索尔疯了似的挥舞妙尔尼尔,雷电将竞技场变成了真正的雷狱。但他打不中凯撒——那个独臂的凡人就像融入阴影的幽灵,总是在最不可能的角度出现,刺出最刁钻的一击,然后消失。
更可怕的是,凯撒的失血似乎没有影响他的判断。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连眼窝都深深凹陷下去。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明,动作依旧精准,每一次攻击都像经过超级计算机的推演,分毫不差。
时间在凌迟般的战术中流逝。
索尔的喘息开始粗重——不是疲惫,而是烦躁与愤怒的累积。他的左眼空洞流血,右脚跟腱受损,左肋膈肌时不时痉挛,全身各处都有浅浅的刀痕。虽然每一处都不致命,但累积起来,让他的动作开始变形,让他的雷霆开始紊乱。
而凯撒,独臂的身影在雷光中摇曳,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每一次看似极限的闪避后,他总能再次站起,再次握紧帝国水晶,再次寻找下一个攻击角度。
布伦希尔德在看台上看得手心冒汗。
她终于明白黑士那句“马拉松”的意思。这不是一场比拼力量的对决,而是一场比拼意志的消耗战。索尔拥有无尽的神力,但凯撒拥有近乎恐怖的战斗意志——一种将自身推向极限,再超越极限的意志。
胜负,还未可知。
但胜利的天平,正在以微妙的角度倾斜。
向着那个独臂的、苍白的、曾跨越卢比孔河的男人。
向着那个妄图弑神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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