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四战的出战者(上)第1页 终末:我靠KD选英雄
第30章 第四战的出战者(上)(第1/2页)
神明方的战略会议,比往常晚了一些。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原因很简单——人类方还没有提交第四战的出战者名单。按照规则,第三场是神明先手,第四场就该人类先手。人类不先亮牌,神明这边也不好针对性部署。
所以,会议推迟了。
阿瑞斯蹲在瓦尔哈拉外围平台的栏杆上,看着下面翻涌的云海,赫尔墨斯站在他旁边,背靠着栏杆,双手抱胸。
沉默持续了很久。
终于,阿瑞斯动了动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抬起头,看向赫尔墨斯。
“喂。”他开口,声音有些突兀。
赫尔墨斯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阿瑞斯舔了舔嘴唇,像是在斟酌词句。他平时不是这种性子,但现在,有些话堵在喉咙里,不吐不快。
“第三战打完了。”他说,顿了顿,“我听到一些……说法。”
赫尔墨斯终于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总是带着精明计算的眼睛里,此刻没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等着下文。
“有谣言。”阿瑞斯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些,尽管这里只有他们俩,“说人神大战……可能要暂停。”
赫尔墨斯没说话。
阿瑞斯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圆桌,手按在冰冷的石质桌面上。
“你看,米迦勒来了。他承认了那个人类是义人。这什么意思?上帝在看着?如果上帝站在人类那边,或者至少……不反对人类,那我们搞这个灭绝人类的擂台赛,办的到吗?如果办不到,那比赛还有什么意义?”
他盯着赫尔墨斯,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困惑的认真。
“赫尔墨斯,你觉得呢?会停吗?”
赫尔墨斯听完,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绷不住的那种笑。他笑了好几秒,才摇摇头。
“阿瑞斯。”他说,“你脑子里除了打架,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
阿瑞斯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谣言蠢得可笑。”赫尔墨斯说,“暂停?现在暂停?”
阿瑞斯皱眉:“你什么意思?如果目的达不成了,继续打下去不是浪费时间?”
“目的?”赫尔墨斯重复这个词,“阿瑞斯,你觉得现在,灭绝人类还是目的吗?”
阿瑞斯愣了一下。
“第一场,索尔死了。第二场,湿婆死了。第三场,别西卜死了,撒旦的碎片被米迦勒封印,人类选手被天使长亲口承认为义人。”他每说一句,手指就在栏杆上轻轻敲一下,“三场,三比零。人类全胜。神明……全败。现在,如果比赛暂停,会定格在什么?定格在人类对神明,三比零。定格在神明议会发起的、决定人类存亡的终极赌约,被人类连赢三场。”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话里的分量,让阿瑞斯的脸色渐渐变了。
“然后呢?”赫尔墨斯问,“其他神明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看这场闹剧?更重要的是,他们会怎么看主导这场闹剧的神明议会?尤其是……怎么看坐在议长位置上的那位?”
阿瑞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父亲的脸面,已经丢了不止一次了。”赫尔墨斯的声音低了些,但更清晰,“两连败的时候,就已经丢了。第三场,米迦勒降临,上帝的目光投过来——这不再是丢脸,这是把脸扔在地上,还被踩了一脚。”
他走回阿瑞斯面前,停下。
“所以,现在,灭绝人类这个最初的目的,已经不重要了。甚至,能不能灭绝,都不关键。关键的是,神明议会必须把这场仗打完。必须赢。必须赢到足够多的场次,赢到一个神明们可以接受的、对凡人的战绩。”
“否则,”赫尔墨斯顿了顿,眼神锐利,“否则,父亲这个众神之王,这个议长,还怎么当?奥林匹斯的脸,还往哪儿搁?其他神系——北欧,印度,日本,埃及——那些主神,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希腊神系软弱,觉得宙斯无能,觉得神明议会是个笑话。”
阿瑞斯沉默了。他消化着赫尔墨斯的话,拳头慢慢握紧。
“所以……”他涩声说,“就算知道可能打不赢,就算知道上帝可能在看着……也得继续打?”
“必须继续。”赫尔墨斯点头,“而且,必须赢。至少,要赢回几场。要把比分扳平,甚至反超。要让人类流血,要让神明重新站上擂台,拿下胜利。只有这样,神明议会的威严才能重建,父亲的地位才能稳固。”
他看向平台外,看向瓦尔哈拉那澄澈的天空。
“至于上帝……米迦勒只是降临,只是认可了一个义人。他没有明确表态支持人类,更没有直接干预比赛。只要我们不公然违背基本的规则,那么,擂台赛就可以继续。神明和人类,依然可以在这十三场对决里,分个高下。”
他拍了拍阿瑞斯的肩膀。
“所以,别做梦了。比赛不会停。不仅不会停,接下来的场次,只会更血腥,更残酷。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阿瑞斯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他听懂了。不仅听懂,而且明白,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路。
“妈的。”他说,“那第四场……我们派谁?”
赫尔墨斯望向远处,眼神深邃。
“那得看父亲怎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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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私人露台。
宙斯站在栏杆边,拄着那根朴素木杖,望着下方浩瀚无垠的云海。云海在永恒的神光下翻涌,变幻出各种形态,时而如群山耸立,时而如巨兽匍匐。
但他没在看云。
他的眼睛半闭着,眉头微锁,干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住木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三连胜。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在他的意识里。
阿道夫杀了索尔。维多利亚杀了湿婆。洪秀全赢了别西卜,通过了米迦勒的试炼,被称作义人。
三场,三比零。
人类全胜。神明全败。
耻辱吗?当然是。但比耻辱更让他不安的,是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
米迦勒的降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到那些他本以为早已沉寂的角落。
希伯来神系……那个一向封闭、孤高、几乎不与其他神系往来的庞然大物。耶和华从不参加神明议会,天使长们也极少踏出天堂,他们自成一体,力量深不可测,却对天界的权力博弈毫无兴趣。
但现在,米迦勒来了。
因为撒旦的气息?或许。但更让宙斯警惕的是,米迦勒降临后做了什么?他封印了撒旦的碎片,然后……认可了洪秀全。
义人。
这两个字,从天使长口中说出,分量太重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上帝的目光,至少有那么一瞬,投向了这场人神对决。意味着人类阵营里,出现了被天堂认可的存在。
这会让其他神明怎么想?
那些早已不问世事、沉睡在各自神域深处的古老神明——卡俄斯,塔尔塔罗斯,倪克斯,厄瑞玻斯……希腊神系里那些比他更古老、更接近本源的存在。还有其他神系里类似的老家伙。
他们平时对神明议会的闹剧毫无兴趣,对宙斯这个“众神之“王”的称号也多半嗤之以鼻。但现在,米迦勒动了。上帝的目光投过来了。
这些老家伙,会不会也因此被惊动?会不会也开始将视线投向瓦尔哈拉,投向这场决定人类存亡的赌约?
如果他们真的开始关注……那么宙斯这个议长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他握杖的手又收紧了些。
力量。他从不怀疑自己的力量。作为奥林匹斯的神王,他拥有碾压绝大多数神明的力量,但面对那些更古老的存在,面对可能介入的希伯来神系,他必须谨慎。
非常谨慎。
第三战结束后,他原本的打算,是自己上场。
第四场,神明先手。他亲自出战,以雷霆万钧之势,碾碎人类方的选手,为神明夺回一场胜利。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挽回颜面,稳定军心。
但现在,他犹豫了。
如果自己上场……赢了,固然好。但万一呢?
万一人类方又派出一个像阿道夫、维多利亚、洪秀全那样的怪物?万一战斗中出现意外?万一……自己受伤?甚至,万一败了?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
不,不仅仅是败。哪怕只是受伤,只是陷入苦战,只是赢得不够干脆利落,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那些一直在暗中窥伺的家伙,那些野心勃勃的神们,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
“看啊,宙斯也不过如此。”
“连个人类都打得这么吃力。”
“众神之王?笑话。”
流言会像瘟疫一样扩散。威信会崩塌。希腊神系内部,那些本就对他不满的势力可能会趁机发难。其他神系则会蠢蠢欲动,试图重新划分天界的权力版图。
一步走错,奥林匹斯就可能万劫不复。
他不能冒这个险。
至少,现在不能。
他需要胜利,迫切地需要,但不能是自己亲自冒险去拿。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可靠,又能替他承受风险的刀。
他需要清理内部,剪除那些不稳定因素。
比如……释迦。
那个自由散漫、立场暧昧的麻烦,洛基和奥丁的逼迫已经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但还不够。必须彻底把他从神明阵营里剥离出去。必须让所有神明都看到,背叛者,没有立足之地。
只有这样,才能震慑其他可能动摇的神明,才能让神明阵营重新凝聚起来,一致对外。
脚步声,从露台入口传来。
很轻,但沉稳。每一步的间隔都精确一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节奏。
宙斯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奥丁走到他身侧,停下。深蓝的斗篷在神光下泛着幽暗的色泽,肩头的黑白双鸦安静地立着,四只眼睛同时看向宙斯。
沉默。
云海在脚下翻涌。
“你来了。”宙斯开口,声音沙哑,平淡。
“你约我。”奥丁说,声音低沉,像从岩石深处传来。
宙斯终于转过头,看向奥丁。独眼的神王也正看着他,那只深邃的独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
但宙斯能感觉到那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奥丁不平静。
这位最初提出灭绝人类议案的主神,这位一直在幕后谋划着什么的神王,此刻的内心,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动于衷。
人类的连续胜利,打乱了他的计划,米迦勒的降临,更是意外中的意外。但宙斯知道,这些对奥丁来说,或许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人类三连胜了。
神明,连败三场。
这破坏了平衡,打乱了节奏,奥丁想要的,恐怕不仅仅是人类的灭绝,他想要的,是更深远、更黑暗的东西,而现在的局面,显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比赛会继续。”宙斯直截了当地说,没有任何铺垫。
奥丁的独眼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必须继续。”宙斯补充,语气加重,“三比零。这个比分,必须被改写,神明需要胜利,我需要胜利。”
他盯着奥丁。
“为了胜利,我可以做出一些……让步。”
奥丁依旧沉默,但宙斯看到,他肩头的白色乌鸦穆宁,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脑袋。
“你的一些小动作。”宙斯慢慢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只要不影响大局,只要不破坏擂台赛的规则,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一场交易,赤裸裸的交易。
宙斯需要奥丁的力量,需要北欧神系的支持,需要奥丁在暗中帮他稳住局面,甚至帮他赢下关键的场次。为此,他愿意容忍奥丁的一些越界行为。
奥丁终于开口了。
“代价。”他说,只有一个词。
宙斯知道他在问什么。代价是什么?宙斯想要什么,除了胜利,除了容忍,他还需要奥丁做什么?
宙斯转过身,重新面向云海。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冷。
“释迦。”
奥丁的独眼眯了起来。
“那个叛徒,不能再留在名单上了。”宙斯说,语气不容置疑,“你和洛基的逼迫已经让他无路可退,但还不够。我要你在下次神明议会上正式提出动议:以‘私通人类、立场不明、危害神明阵营团结’为由,将释迦从神明方选手名单中移除。”
他顿了顿。
“非常时刻,不能再有任何天真的期望了。要么是神,要么是人。没有中间地带。”
奥丁沉默了很久。
风穿过露台,卷动两人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