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阴谋第2页 终末:我靠KD选英雄
第34章 阴谋(第2/2页)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远方洛克菲勒的建筑群。
“至于洛基的目的……无非就是威胁、利诱,或者利用齐格鲁德做些什么。奥丁那老家伙,谋划的东西很深,齐格鲁德可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现在到了该动这颗棋子的时候了。”
他转过头,看向荆轲和豫让。
“你们做得很好,继续你们的工作,保持监视,但不要主动接近地狱,不要试图接触齐格鲁德。只需要观察,记录洛基、奥丁,以及任何可能与地狱、与齐格鲁德相关的动向。”
荆轲点头:“明白。”
豫让也微微颔首。
黑士继续说:“我想看看,等洛基和和布伦希尔德真正接触之后,两边会如何反应,是摊牌,是交易,还是别的什么,这背后的动机和牵扯,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趣。”
尼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黑士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去吧。”黑士摆摆手。
荆轲和豫让无声地行礼,转身,迅速消失在建筑阴影中。
尼采又站了一会儿,低声问:“参谋,你真的不担心布伦希尔德女士会因为齐格鲁德而……”
黑士打断他:“尼采,布伦希尔德提出人神决战赌约,或许最初有救齐格鲁德的私心。但走到现在,人类的命运已经和这场赌约牢牢绑在一起,布伦希尔德和她的目的已经不再重要了,执棋者现在是我们。我希望她会以人类胜利为最优先,如果她只顾及私情……那我只好在计划颁发的‘荣誉人类’名单上去掉一个名字了。 ”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们现在要关注的,是第四场,洛克菲勒和哈迪斯。其他的……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说完,转身朝着回廊拐角的方向走去,转身,消失不见。
尼采独自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最终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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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
最深层。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通常意义上的空间感,只有一片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和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牢房大得离谱,墙壁是漆黑的、不知材质的岩石,表面粗糙,布满划痕和干涸的污渍。栏杆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材质同样漆黑,冰冷,摸上去像摸到了死亡的实体。
这里关押着最穷凶极恶的罪犯。
恶魔,远古的、犯下滔天罪孽的、连神明都难以彻底消灭的恶魔,它们被锁在这里,用最坚固的枷锁和最严密的封印,直到时间的尽头。
牢房深处,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有的像野兽的低吼,有的像风穿过裂缝的嘶鸣,有的干脆就是纯粹的恶意凝聚成的声响。痛苦、怨恨、疯狂的嘶吼与低语,在这里汇聚成无声的浪潮,冲击着牢狱的边界,但都被更强大的封印力量挡回,只能在这片黑暗的空间里不断回荡,发酵。
在其中一个牢房里,关着一个渺小的人形存在。
齐格鲁德。
他靠坐在墙角,手脚都被沉重的黑铁锁链锁着。锁链另一端钉死在墙壁里,长度只够他在牢房中央一小块区域活动。
和周围那些动辄数丈高的恶魔相比,他人类的体型显得微不足道。就像巨兽巢穴里误入的一只蚂蚁。
但他坐得很直。
头发是淡金色的,很长,凌乱地披散在肩上,遮住了部分脸。露出的部分,皮肤苍白,但轮廓硬朗,下巴有胡茬,眼睛闭着,像是在休息。
他穿着破烂的、看不出原色的衣服,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旧伤疤,有些很深,像是被利爪或刀刃撕开过。
牢房里没有光,但他似乎习惯了。
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从容,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齐格鲁德没有睁眼。
脚步声停在他牢房外。
“好久不见,屠龙英雄。”
声音带着笑意,轻飘飘的,像在调侃。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囚室外的走廊上。
绿色的头发,玩味的笑容,少年般的外表。
洛基。
他站在囚室那道栅栏外,看着里面被锁链束缚的齐格鲁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以及一丝淡淡的、仿佛欣赏自己杰作般的得意。
囚室内的齐格鲁德,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如同晴空下的海,深邃,平静,没有因为长年囚禁而变得浑浊或疯狂。他看向屏障外的洛基,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看着。
“好久不见,屠龙英雄。”洛基开口,声音带着他特有的、轻飘飘的语调,“或者,我该叫你……布伦希尔德的挚爱?”
齐格鲁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洛基笑了笑,似乎很享受这种沉默的对视。他踱了一步,靠近屏障,目光在齐格鲁德身上的锁链上扫过。
“这地方怎么样?待了这么久,习惯了吗?”洛基问,语气像在闲聊,“哈迪斯还算客气,没给你上那些对付恶魔的酷刑,只是关着。看来他对你这位凡人,还挺公正的?”
齐格鲁德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稳:“洛基。你来看我,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洛基挑眉:“哦?那你觉得我是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齐格鲁德说,“但总不会是好事。”
洛基笑出了声,笑声在寂静的地狱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你还是这么直接。不错,我喜欢。”
他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盯着齐格鲁德。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一些……你可能被关在这里太久,还不知道的事情。”
齐格鲁德沉默,等待下文。
“首先,”洛基竖起一根手指,“当年那件事——奥丁的宝贝龙法夫纳被杀,你被指控忤逆神意,然后被丢进这里——是我做的。”
他说得很坦然,甚至有点炫耀的意味。
“我假扮成你的样子,杀了法夫纳。很简单,不是吗?变身是我的拿手好戏,模仿你的剑术和气息也不难。奥丁看到你杀了他的龙,勃然大怒,判决执行,你就进来了。”
他歪着头,看着齐格鲁德,想从他脸上看到愤怒、痛苦、或者至少是震惊。
但齐格鲁德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仿佛早已料到的了然。
“我知道。”齐格鲁德说。
洛基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知道?”他重复。
“布伦希尔德后来查过,虽然痕迹被抹得很干净,但还是有一些蛛丝马迹。”齐格鲁德的声音依旧平稳,“而且,动机不难猜,你爱慕希尔德,嫉妒我和她的关系。用这种方式除掉我,对你来说,很合理。”
洛基脸上的玩味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阴沉。但他很快又控制住,重新挂上那副轻佻的表情,只是眼神冷了许多。
“呵……你知道又怎样?现在被关在这里的是你,不是我。布伦希尔德就算知道,她也救不了你,她甚至自身难保。”
齐格鲁德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反问:“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重温旧事吧。人类方那边,有什么动静了?”
洛基眯起眼睛:“你倒是消息灵通。”
“关在这里,不代表什么都感觉不到。”齐格鲁德说,“地狱的波动,亡魂的低语,偶尔也能传递一些上面的消息。我听说……人神决战,人类已经赢了三场?”
洛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显然是他不想提,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
“是又怎样?”他语气硬了一些,“不过是侥幸。神明方很快就会扳回来。”
“所以奥丁等不及了?”齐格鲁德继续问,语气平淡,却像刀子一样戳进洛基的心里,“三连败,打乱了他的计划?他让你来地狱,是想用我来做什么?威胁希尔德?让她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放水?还是……有别的用途?”
洛基盯着齐格鲁德,看了很久,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声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意味。
“齐格鲁德,你确实聪明。但有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
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在能量屏障上,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囚室。
“你猜对了一部分。奥丁大人确实需要一些……保险。布伦希尔德是个变数,她的人类阵营现在势头正盛,需要一点牵制。而你,作为她最大的软肋,自然是最合适的筹码。”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但你也猜错了一部分。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用你威胁布伦希尔德。你本身……就有价值。”
齐格鲁德湛蓝的眼睛微微收缩。
“容器。”洛基吐出这两个字,目光在齐格鲁德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强壮的身体,坚韧的灵魂,你是多么完美的基底。奥丁大人谋划了这么久,时机终于快到了,一些被封印的、古老的存在,需要合适的载体才能重新行走于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比如,被封印的四至神之一的力量。”
齐格鲁德的脸色终于变了。
四至神。上古时期企图毁灭世界的原初神明们,这四个被封印的古老存在,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奥丁想解封他们,用他们的力量毁灭人类。
而现在,洛基说,他是容器。
“奥丁想让我……承载四至神的力量?”齐格鲁德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是四至神全部。”洛基纠正,“只是其中一个。具体是哪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时机快到了,人神决战打到这个地步,奥丁大人已经没耐心再等下去了,他需要力量,需要能碾压一切的力量。”
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露出那种玩味的笑。
“而你,齐格鲁德,能承受那股力量。”
齐格鲁德盯着他,没说话。
牢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恶魔的嘶吼和冥火燃烧的嘶嘶声。
过了很久,齐格鲁德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不答应呢?”
洛基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残忍。
“你没有选择的权力,齐格鲁德。”他说,“你现在被锁在这里,手脚都被禁锢,连站都站不起来,奥丁大人要你当容器,你就得当。除非……”
他故意停住。
齐格鲁德等了几秒,问:“除非什么?”
洛基凑近栅栏,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的嘶鸣。
“除非布伦希尔德愿意用什么东西来换你的自由。比如,在第四战或者后面的比赛里,放水,让神明方赢,又比如,交出人类方的一些关键情报,再比如……背叛人类阵营,站到神明这边。”
他直起身,看着齐格鲁德瞬间铁青的脸,笑容加深。
“我想,布伦希尔德会这么做的,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女武神,又那么地爱你,只在你面前露出笑容。为了你,区区凡人,她当然愿意牺牲。”
齐格鲁德的手猛地握紧,锁链绷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他没动。
只是盯着洛基,眼睛里的蓝光像冰。
洛基欣赏着他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朝通道走去。
“好好等着吧,齐格鲁德。”他头也不回地说,“时机一到,我会再来找你,那时候,你就是毁灭人类的帮凶。”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里。
齐格鲁德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锁链还绷着,手还握着,但脸上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
远处,恶魔的嘶吼还在继续。
仿佛在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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