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营救第1页 终末:我靠KD选英雄
第42章 营救(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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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最深层,牢房。
齐格鲁德靠坐在墙角,手脚上的黑铁锁链冰冷沉重,将他的活动范围限制在方寸之地。周围是永恒的黑暗,只有远处冥火燃烧时投来一点摇曳的、青绿色的光,勉强勾勒出牢房栅栏的轮廓。
他闭着眼睛,但没睡。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洛基的话。
“容器。”
“四至神之一的力量。”
“毁灭人类的帮凶。”
每一个词都像钉子,敲进他的意识里。他试图理清脉络,但信息太少。奥丁到底想做什么?解封四至神?用那种古老的力量毁灭人类?为什么需要容器?为什么是他?
还有布伦希尔德。
洛基说,会用他来威胁希尔德。让她在比赛中做手脚,背叛人类阵营。
齐格鲁德的手无意识地握紧,锁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如果希尔德真的因为他而妥协……不,他宁愿死。
但怎么死?
锁链锁着,牢房封着,地狱最深层,连自杀都是一种奢望。他试过,几千年来试过无数次,撞墙,咬舌,甚至试图用锁链勒死自己,但都没用。哈迪斯设下的禁制,连死亡的权利都剥夺了,只留下永恒的囚禁和清醒。
他只能等。
等洛基再来,等奥丁的“时机”到来,等自己变成怪物,或者等希尔德做出那个他绝不愿看到的抉择。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上来,淹没脚踝,膝盖,腰腹,胸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能乱,乱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至少,他要知道奥丁的全盘计划,要知道四至神到底是什么,要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在变成怪物之前,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传递一点消息出去。
给希尔德。
告诉她,别管我。
齐格鲁德睁开眼睛,湛蓝的瞳孔在黑暗里微微发亮。他看向牢房外,走廊尽头,那里是更深的黑暗,连冥火的光都照不到。
寂静。
只有远处恶魔们永恒的嘶吼和低语,像背景噪音,嗡嗡作响。
然后——
轰!
一声闷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恶魔的吼叫,不是冥火燃烧的嘶嘶声,是实实在在的爆炸声。沉闷,厚重,带着结构震颤的回音,像是什么厚重的东西被强行破开了。
齐格鲁德身体一僵。
地狱里很少有这样的声音。这里的一切都是永恒的,牢房,封印,刑罚,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爆炸意味着变动,意味着意外。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轰!轰隆!
声音更近了,还夹杂着别的声音——金属碰撞,碎裂,还有叫喊。
是狱卒的声音。
地狱的狱卒,大多是冥界的低阶神明或魔物,长着兽首人身,手持武器,负责巡逻和镇压。它们的叫声粗嘎,带着惊怒。
“敌袭!”
“拦住他们!”
“上层破了!快去支援!”
“往深处去了!”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从走廊另一端涌来,沉重,急促。齐格鲁德看到青绿色的火光晃动,映出几个高大的影子——牛头,马面,还有别的什么兽首,穿着简陋的铠甲,手里拿着长矛、斧头。
它们从他牢房前跑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冲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开火声响起。
砰砰砰!
不是冷兵器碰撞的声音,是某种热武器发射的爆鸣,夹杂着狱卒的怒吼和惨叫。
战斗在发生。
有人闯进了地狱最深层,正在和狱卒交战。
谁?
齐格鲁德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可能性。神明内讧?不可能,地狱是哈迪斯的领域,没有神明敢在这里闹事。恶魔暴动?也不太像,恶魔被封印着,就算逃出来,也不会这么有组织地制造爆炸和突破。
那么……是人类?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人类怎么可能闯进地狱?还是最深层?但下一秒,他想起了洛基的话——人神决战,人类三连胜。
如果人类真的有能力在擂台上击杀神明,那么,潜入地狱,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希尔德。
是她吗?她派人来救我了?
齐格鲁德的心脏猛地一跳,但立刻又沉下去。不,不可能。希尔德现在是人神决战的人类总帅,她肩上是整个人类的存亡,不可能为了他一个人,冒险派人潜入地狱。而且,洛基刚威胁过她,她如果这时候行动,等于直接和奥丁撕破脸。
那会是谁?
爆炸声和交战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能量武器击中墙壁的炸裂声,狱卒倒地的闷响,还有某种……极其迅捷、凌厉的破风声。
那不是神明的战斗方式,更不是恶魔的。是技巧,是身法,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术。
齐格鲁德握紧锁链,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黑暗里,青绿色的冥火晃动,映出交错的身影,狱卒的兽首在火光中狰狞,但它们的数量在减少。
惨叫声,倒地声。
三个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他们走得不快,但很稳,脚步落地无声,像三道影子滑过地面。狱卒的尸体倒在他们身后,横七竖八,伤口都在要害,一击毙命。
齐格鲁德看清了他们的样子。
为首的一人,全身裹在深褐色斗篷里,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呼吸孔,连双手都戴着黑色手套。他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每一步都踩在最佳的位置,既能观察前方,又能随时应对两侧牢房里可能出现的变故。
他手里没有拿明显的武器,但齐格鲁德看到他手指间夹着几片薄薄的、泛着冷光的金属片,边缘锋利。
第二人,站在他左侧半步的位置,这人个子稍矮,但体格精悍,像绷紧的弓弦,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没有遮挡,是一张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肤色黝黑,皱纹深刻,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他手里握着一柄短剑,剑身狭窄,暗沉无光,剑尖还在滴血。
第三人,在右侧。这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出头,身材瘦削,穿着不合身的、略显宽大的旧西装,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紧张,但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混合着怯懦和决绝的东西。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造型简洁,但枪口隐约有能量汇聚的微光。
三个人,齐格鲁德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们身上,有一种共同的气质——隐匿,危险,像藏在阴影里的毒蛇,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命。
刺客。
这个词汇跳进齐格鲁德的脑海,专精潜入、暗杀、一击远遁的刺客。
他们停在了齐格鲁德的牢房前。
为首戴面具的男人,目光落在齐格鲁德身上,上下打量,然后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嘶哑低沉:“齐格鲁德?”
齐格鲁德点头:“我是。”
“跟我们走。”面具男人言简意赅。
他旁边那个握短剑的中年男人,已经走到牢房栅栏前,伸手摸了摸栅栏。栅栏是某种漆黑的金属,表面刻满封印符文,泛着微光。中年男人皱眉,回头看向拿枪的年轻人:“普林西普,试试。”
叫普林西普的年轻人咽了口唾沫,立刻从背后解下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台紧凑型的切割机,外形像一把粗短的手枪,但前端是能高速旋转的锯齿圆盘。
普林西普蹲下身,将切割机对准牢房的栅栏。栅栏由坚硬的冥界精钢铸造,表面流淌着符文,是地狱的标准囚禁设施。
他扣下扳机。
切割机前端的锯齿圆盘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然后,他将其按在栅栏上。
滋——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栅栏与锯齿接触的地方爆开一团团紫蓝色的火花,符文剧烈闪烁,试图抵抗,但锯齿圆盘更胜一筹,一点点啃噬进去。
进度缓慢,但确实在前进。
齐格鲁德看着,没有说话。他注意到,这三人虽然风格不同,但配合默契,显然经过训练,而且目标明确——救他。
切割持续了大约十秒,栅栏被切开一个足够人通过的缺口。普林西普关掉切割机,额头上已经见汗,他擦了擦,看向面具男人。
面具男人点头,率先从缺口进入牢房,中年男人和普林西普跟上。
三人围住齐格鲁德。
“切断手脚锁链。”面具男人说。
普林西普再次启动切割机,对准齐格鲁德脚踝处的锁链。同样的刺耳噪音,火花四溅,但最终被锯开。
脚链断开。
齐格鲁德活动了一下脚踝,刺痛感减轻,但封印残留还在,动作有些僵硬。
接着是手腕锁链。
同样的过程。
当最后一根锁链被锯断时,齐格鲁德终于能完全站直。他身高接近一米九,虽然被关了几千年,但骨架依旧挺拔,肌肉因为长期禁锢有些萎缩,但底子还在,站起来时,依旧有种战士的轮廓。
“能走吗?”豫让问。
“可以。”齐格鲁德说,声音平稳,“需要我拿武器吗?”
“不用。”豫让摇头,“我们的任务是带你出去,不是战斗,跟紧。”
齐格鲁德活动了一下手腕,几千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四肢的自由。很轻,有点不真实。
“走。”面具男人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中年男人和普林西普一左一右护在齐格鲁德身边。
走廊里弥漫着血腥味和能量武器残留的焦糊味。狱卒的尸体倒了一路,有些是被利刃割喉,有些是被能量武器贯穿胸口,死得干脆利落。
齐格鲁德一边跟着走,一边低声问:“你们是谁?希尔德派来的?”
面具男人头也不回:“豫让、聂政和普林西普。黑士参谋的命令。”
黑士参谋?齐格鲁德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既然不是希尔德直接下令,那说明营救行动可能和她的意志有关,但负责人是别人。
“外面情况怎么样?”齐格鲁德又问。
“哈迪斯出战第四场,冥界防卫空虚,我们趁机潜入。”这次是普林西普回答,语速很快,带着点紧张,“地狱入口的守卫被解决了,但动静闹大了,其他区域的狱卒正在赶来。我们要尽快出去。”
齐格鲁德明白了,调虎离山,趁虚而入。很经典的战术,但执行起来难度极大。这些人能一路杀到最深层,实力和配合都非同一般。
走廊开始向上倾斜,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冥火的青绿色,是更刺眼的、类似熔岩的红光。
爆炸声和交战声从更上方传来,比之前更激烈,还夹杂着更多的怒吼和惨叫。
“还有别的队伍在制造混乱。”聂政解释了一句,“吸引注意力,给我们开路。”
他们加快脚步。
穿过一道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洞窟,洞壁粗糙,布满嶙峋的岩石,高处有暗红色的熔岩河流过,投下摇曳的光。洞窟中央,是一扇厚重的、高达十米的金属大门,门板漆黑,表面浮雕着狰狞的恶魔。
此刻,这扇大门已经被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