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科学,毁灭人类第1页 终末:我靠KD选英雄
第49章 科学,毁灭人类(第1/2页)
海姆达尔的声音落下。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战斗——开始!”
号角的余音在海滨场地上空回荡,混杂着海浪声,渐渐消散。
观众席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
战斗开始了。
但场地中央,两人都没有动。
赫拉克勒斯站在原地,肩披狮皮,手握木棒,双脚稳稳踩在灰褐色的沙砾地面上,他望着二十步外的哈伯,望着那个全身包裹在乳白色防护服里、戴着防毒面具、双手戴着橡胶手套的身影。
他没有动,是因为他感觉不到哈伯的战意。
那不是恐惧,不是退缩,也不是某种高深的以静制动,就是一种纯粹的、近乎空洞的没有战意。从哈伯踏着金板走到他面前,到现在,赫拉克勒斯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想要战斗的欲望,没有斗志,没有胜负心,甚至连基本的紧张或警惕都很稀薄,哈伯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包裹在橡胶和布料里的雕像,隔着深色的镜片看着他,呼吸阀发出平稳的嘶嘶声。
这很奇怪。
这是决定人类存亡的战场,是神明与人类赌上一切的决斗,站在这里的,无论是谁,都应该抱有某种程度的觉悟和意志,愤怒也好,信念也好,哪怕只是求生的本能也好,但哈伯身上,这些都没有。
赫拉克勒斯是英雄,他经历过无数战斗,与怪物,与巨人,与神祇,他懂得战斗的礼仪,也尊重战斗的尊严。在擂台上,他不会对一个没有战意的对手出手,那不公平,也不荣耀。
所以,他等待。
他握着木棒,目光平静地看着哈伯,等待着。海风吹动他肩上的狮皮鬃毛,吹动他额前的头发,夕阳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陆地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几秒,十几秒,半分钟。
观众席上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人们也察觉到了场上的异常,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对冲,没有怒吼和爆发,只有一片近乎凝滞的安静,只有海浪拍岸的哗啦声和风声。
“怎么回事?”神明看台上,有神明低声嘀咕。
“赫拉克勒斯在等什么?”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不解。
人类看台上,同样弥漫着疑惑和不安。科学家们暂时从黄金之路的震惊中回过神,注意力回到了场地中央,罗伯斯庇尔微微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栏杆,阿尔戈英雄们停止了呼喊,伊阿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布伦希尔德站在人类方指挥区的边缘,双手抱胸,目光紧紧锁定着哈伯,她身边的黑士,依旧坐在那张高背椅上,姿势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着场地。
又过了十几秒。
哈伯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戴着乳白色橡胶手套的双手,举到胸前,手掌摊开,手指微微张开,对着天空,也对着赫拉克勒斯,对着两边的观众席。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透过防毒面具的呼吸阀和过滤器传出来,有些失真,有些闷,但足够清晰,传遍安静的场地。
“我的这双手,”哈伯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实验结论,“可以匹敌上帝。”
话音落下,观众席上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匹敌上帝?
这话太狂妄,也太奇怪,上帝是谁?是造物主,是至高神,是创造万物的存在。区区凡人的一双手,如何匹敌?
人类看台上,许多观众露出茫然和不解的神情,神明看台上,则是一片压抑的嗤笑和冷哼,阿瑞斯直接嗤笑出声:“疯了吧?一个人类,说自己的手能匹敌上帝?”
但也有一些神明,脸色更加凝重,四连败的教训让他们学会了谨慎,人类选手那些看似荒唐的言论背后,往往隐藏着可怕的事实。
贵宾席上,黑士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非常细微的变化,几乎无法察觉,轻微,然后又恢复原状,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眼神依旧平静地看着场地,仿佛哈伯的话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台词。
但一直站在他侧后方,目光同样落在场上的布伦希尔德,捕捉到了那一丝细微的变化。
她已经很熟悉黑士了,这个男人的情绪几乎从不外露,他的身体语言控制得完美无缺,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但布伦希尔德和他相处了足够久,她能从那些几乎不存在的细节里,读出一些东西。
刚才那一瞬间,黑士的身体传达出的,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协调感,就像一盘精心布置的棋局里,一枚弃子在即将牺牲的时候,被证明为具有远超预计带来收益的价值。
哈伯脱离了黑士的棋局。
布伦希尔德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向场地中央的哈伯,那个被防护服包裹的身影,此刻举着双手,站在金板上,站在夕阳和海风里,像在展示,又像在宣告。
他想做什么?
场地中央,哈伯似乎并不在意观众的反应。他放下双手,目光扫过神明看台,扫过人类看台,最后重新落在赫拉克勒斯身上。
“你们可能不明白。”他继续说,声音依旧平稳,“我解释一下。”
“与我共鸣的女武神,赫萝克,她的天赋是武器收集者。”哈伯抬起右手,展示着那只乳白色的手套,“这意味着,经由她炼成的这副手套,接触到的任何东西——钢铁、皮革、岩石、沙砾,甚至海水——都可以被定义为武器,并被赋予足以伤害神明的特质。”
他顿了顿,让话语稍微沉淀。
“而我的才能,是化学。”他指了指自己的头,“我对物质的理解,对分子和原子的操控,对反应规律的掌握。这份才能与赫萝克的天赋结合,产生了一个结果。”
哈伯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清晰地在暮色中传开。
“我不需要将宏观的东西定义为武器,我可以将更微观的东西,定义为武器。”
他吐出了那个词。
“原子。”
“碳原子,氢原子,氧原子,氮原子……构成这个世界万物的基本单元,在赫萝克天赋的加持下,在我化学知识的驱动下,这副手套接触到的物质,我可以从原子层面,直接重组。”
他看向赫拉克勒斯,尽管隔着面具,但赫拉克勒斯能感觉到那目光的穿透力。
“不需要考虑键能,不需要反应条件,不需要催化剂,不需要时间和设备。只要我想,只要我理解其结构,我就能让原子按照我的意志排列、组合,形成新的分子,新的化合物。”
“就像造物主摆弄积木。”
一片死寂。
然后,哗然声猛地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人类看台,化学家们聚集的区域,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原子层面重组?!无视反应条件?!”弗里德里希·维勒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眼镜后面的眼睛几乎要凸出来,“这……这怎么可能!这违背了所有化学定律!”
拉瓦锡脸色苍白,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作为质量守恒定律的坚定捍卫者,哈伯的描述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体系。
门捷列夫死死盯着哈伯的手套,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面前的金属栏杆,发出急促的嗒嗒声。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元素周期表,运转着原子和分子的概念:“元素……直接重组?!全乱套了……”
本生,哈伯的老师,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他扶着栏杆,身体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面对未知深渊的震撼和一丝隐约的、被压抑的激动。
更后面一些,被复活到瓦尔哈拉的物理学家们也坐不住了。
一个头发蓬乱、留着标志性小胡子的男人激动地转过身,用力拍打着身边另一个神情严肃、额头宽阔的学者的肩膀。
“普朗克!你听到了吗?原子!”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指着场地中央的哈伯,“他可以将原子定义为武器!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你,普朗克,如果你和那位女武神共鸣,你是不是可以从更微观的层面——质子、中子、电子,甚至……甚至夸克那种层面——去重组物质?去定义武器?”
马克斯·普朗克被拍得晃了一下,他扶了扶眼镜,脸上没有爱因斯坦那样的激动,反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凝重的思索。他看了一眼爱因斯坦,缓缓摇了摇头。
“恐怕不能,阿尔伯特。”普朗克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我的研究,是规律和常数,是不可动摇的事实。我无法……像他那样,将那些粒子想象成武器。”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哈伯。
“将微观粒子视为可以操控、可以重组、可以用于杀伤的武器,这需要一种特定的思维,一种游走于创造与毁灭之间,对物质最基础单元抱有某种近乎冷酷的使用心态的思维。这点,恐怕只有哈伯能办到。”
爱因斯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恍然。
只有哈伯能办到。
因为哈伯的一生,就是在将科学成果——那些源于对物质和规律的理解——转化为拯救的粮食和杀戮的毒气之间,反复横跳。他看待原子和分子的视角,从来就不仅仅是好奇和探索,更是纯粹利用的实用主义,以及那份实用主义背后,深不见底的矛盾与阴影。
神明看台上,则是一片死寂。
大多数神明对原子、分子这些概念一知半解,但他们听懂了核心意思:这个人类,可以将构成万物的最基本单元,直接当成武器来用。
不需要神力,不需要劳动,他用手套碰一下,空气里的某种东西,水里的某种东西,甚至大地本身里的某种东西,就能变成能伤害神明的武器。
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这不像武技,不像魔法,甚至不像之前洛克菲勒那种诡异的资本概念,这是一种更基础、更蛮横、更不讲道理的能力。
阿瑞斯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栏杆上,金属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瞪着赫拉克勒斯,又瞪着哈伯,粗重地喘息着,终于忍不住低吼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憋屈和担忧:
“这他妈还怎么打?!!赫拉克勒斯!小心啊!这家伙作弊,他有挂!”
卧槽,有挂!
虽然没有神明真的说出这么直白的话,但那种情绪,确确实实弥漫在神明看台上空,四连败积累的压抑和恐惧,在此刻被哈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催化成了更深的寒意和无力感。
赫拉克勒斯站在场地中,他听懂了。
他或许不懂具体的化学术语,但他听懂了哈伯话里的意思,那双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橡胶手套,赋予了这个科学家一种权能——一种直接操控万物根基,随意组合拆解,并以此制造武器的权能。
比肩造物主。
哈伯刚才说“匹敌上帝”,并非完全的狂妄,从能力的性质上看,这确实是一种触及创造与毁灭本源的力量。
这场对决,他的胜率,已经被拉低到一个非常危险的程度。赫拉克勒斯很清楚这一点,对方站在二十步外,甚至不需要靠近,只需要触碰海水,或者空气,就能制造出未知的、致命的攻击。而他,只有一根木棒,一张狮皮,和一身蛮力。
但赫拉克勒斯没有一秒思考过失败的可能性。
他是赫拉克勒斯,是完成十二试炼的英雄,是向无数强者和怪物挥刀并取得胜利的半神,困境、劣势、近乎绝望的局面,他经历过太多。每一次,他都是靠着不屈的意志、坚韧的体魄和手中的木棒,闯过来的。
恐惧于胜率,那是弱者才会做的事,真正的强者,只思考如何战斗,如何取胜。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加坚定,他握紧了木棒,狮皮下的肌肉微微绷紧,调整着呼吸,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适合爆发的瞬间。
他在等待,等待哈伯调整好状态,等待战意出现,等待真正的战斗开始。
然后,他会冲上去,挥出他的木棒,向这个拥有比肩造物主权能的科学家,向这个站在人类对立面的对手,挥出他作为英雄的一击。
就在这时,哈伯又动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脚下浅蓝色的海水。然后,他弯下腰,伸出戴着乳白色手套的右手,手掌向下,轻轻触碰到了海面。
动作很轻,很自然,就像一个人蹲下身,想捞起一捧水。
手套的指尖触碰到水面的瞬间,什么光芒也没有,什么声响也没有,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是一眨眼。
真的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哈伯直起身,收回手。他的右手上,已经多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面包。
椭圆形的,表面呈现烘烤后的淡棕色,看起来蓬松柔软,还冒着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热气,一个普普通通,在任何一家面包店都能看到的面包。
他就这样,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拿着这个面包,站在金板上,站在海水里。
观众席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这一次,连科学家们都哑口无言了。
这不是凭空造物,哈伯触碰了海水。
但海水变成面包?这中间经历了什么?原子重组?分子合成?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完成了从原子到复杂有机物的转化、成型。
哈伯所言非虚,他确实拥有那种能力,那种将微观物质随意重组、创造实物的能力。
哈伯拿着面包,看了看,似乎对自己的作品还算满意,然后,他迈步了。
他一步一步,踏着海水,朝着赫拉克勒斯走去,他踏上灰褐色的陆地,沙砾在他靴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走得很稳,很慢,乳白色的防护服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朦胧。
赫拉克勒斯没有动,他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哈伯走近。木棒握在手中,狮皮下的身体保持着警戒,但他没有抢先攻击。他在看,在看哈伯想做什么。
哈伯一直走到赫拉克勒斯面前,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对于赫拉克勒斯来说,已经是木棒可以轻易触及的范围。他只要一挥手,就能砸碎哈伯的头颅,砸碎那个防毒面具和下面的脑袋。
但赫拉克勒斯还是没有动。
哈伯抬起头,透过深色的镜片,看着赫拉克勒斯的脸。然后,他双手捧着那个面包,向前递出,递到赫拉克勒斯面前。
一个简单的,奉上面包的动作。
赫拉克勒斯愣住了。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奉上食物?在生死决斗的战场上?这是什么意思?示好?投降?还是某种恶毒的攻击?
哈伯似乎并不在意赫拉克勒斯的愣神,也不在意观众的哗然,他自顾自地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淡依旧。
“曾经有人评价我,说我是‘从空气中提取面包的人’。”他说,目光似乎落在面包上,“现在,我确实能这么做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进行学术讲解。
“面包的主要成分是淀粉,由碳、氢、氧构成,碳和氧可以来自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只需要从水里取得氢,就可以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浅蓝的海洋,“这里水很多,很方便。”
赫拉克勒斯看着递到面前的面包,看着那淡棕色的、看起来柔软的表面,闻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粮食的烘烤香气。
这一幕,忽然触动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
那是一些平凡、温暖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