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周期第1页 终末:我靠KD选英雄
第94章 周期(第1/2页)
银白色的火焰在罗伯斯庇尔身上燃烧,对抗着“滞腐天”领域无孔不入的腐败侵蚀。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火焰净化着他皮肤上的衰老斑点,愈合着伤口的溃烂,但也持续消耗着他与洁箩露尔的灵魂力量。灼痛从灵魂深处传来,比肉体疼痛更剧烈,那是信念在与腐败规则摩擦、燃烧。
罗伯斯庇尔站在火焰中心,双手紧握“大革命”。枪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银白火焰中显得更加深邃,仿佛干涸的血与燃烧的火交织。洁箩露尔的意志在他精神中沉静而锐利,如同枪尖,指向唯一的目标。
尤弥尔站在领域中央,碧水流淌的左半身与污泥狰狞的右半身形成诡异对比,中央竖眼带着浓厚的兴趣,打量着火焰中的罗伯斯庇尔。
“燃烧自身存在来对抗腐败……”尤弥尔粘腻的声音在领域内回荡,“但燃烧总有尽头。让我看看,你这点火星,能在我花园里亮多久。”
罗伯斯庇尔没有回应。他知道对话没有意义,尤弥尔在享受这个过程,在观察,在玩弄,他必须行动,必须在灵魂被烧尽前,找到突破口。
洁箩露尔的战斗经验在他意识中流淌:面对这种以控制为主的敌人,被动防守等于慢性死亡。必须进攻,必须打断对方的节奏,哪怕机会渺茫。
罗伯斯庇尔深吸一口气——吸入的空气被火焰净化,短暂清明——将全部意志灌注到手中的“大革命”。
他想起了攻占巴士底狱的那一天。
那种真实的、混乱的、血腥的冲锋。民众拿着简陋的武器,面对高墙与炮口,高喊着“自由”,前赴后继。那一刻,没有战术,没有退路,只有向前的决心,只有用血肉撞开旧世界大门的疯狂。
那种决心,那种疯狂,就是革命最初的力量。
银白色的火焰骤然暴涨。
火焰不再仅仅包裹罗伯斯庇尔的身体,而是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大革命”的整个枪身,将暗红色的长枪染成一片炽烈的银白。火焰在枪尖凝聚,压缩,化为一点刺眼到极致的白光。
罗伯斯庇尔双脚蹬地。
脚下的腐败土壤被火焰灼烧,发出嗤嗤的声响,暂时硬化。他借助这股力量,身体前倾,双手握枪,枪尖前指。
冲锋。
将全部信念、全部意志、全部燃烧的灵魂力量,化为向前的动能。银白色的火焰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所过之处,“滞腐天”的领域被短暂地撕裂、净化,留下一道焦黑的、干净的轨迹。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在观众眼中只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尤弥尔胸膛中央,那只淡黄色的竖眼。
“到巴士底去!”
银白色的火焰长枪,如同划破腐败夜空的流星,直刺尤弥尔。
观众席上,人类看台爆发出惊呼。
许多人站了起来,瞪大眼睛。他们看到了那道银白色的轨迹,看到了罗伯斯庇尔决绝的背影。法国革命者的区域,丹东握紧了栏杆,马拉挥舞着手臂,路易十六恐惧地闭上了眼睛。
神明看台,窃语声戛然而止。
尤弥尔的竖眼,微微眯起。
他右半身的污泥再次剧烈蠕动,灰白色角质尖刺下方,血肉疯狂增殖。噗噗噗噗——一连串撕裂声中,整整十二条全新的手臂从右半身爆伸而出,加上原有的右手巨爪,十三条肢体瞬间成型,形态更加扭曲,有的末端是尖锐骨刺,有的如同蟹钳,有的则是布满吸盘的触手。
十三条手臂,从不同角度,抓向刺来的银白火焰长枪。
尤弥尔要亲手握住这团燃烧的火,感受它的温度,然后……捏碎它。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十二条新生手臂加上巨爪,十三条肢体几乎同时合拢,精准地抓住了“大革命”的枪身。银白色的火焰灼烧着那些污泥和角质构成的手臂,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但手臂毫不在意,反而握得更紧。
罗伯斯庇尔感到枪身上传来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那不是纯粹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规则的侵蚀。尤弥尔手臂接触枪身的部位,污泥和角质迅速蔓延、增生,试图包裹整个枪杆,甚至顺着枪杆向罗伯斯庇尔握枪的双手蔓延。枪身上那些血管般的纹路剧烈闪烁,洁箩露尔的意志在疯狂抵抗,但侵蚀的力量太诡异,太本质,仿佛要直接从概念上腐化这柄神器。
冲锋的动能被强行止住。
罗伯斯庇尔身体悬在半空,双手死死握住枪杆,银白色火焰与污泥角质在枪身上交锋、湮灭。他咬紧牙关,将全部力量向前压,但枪尖距离尤弥尔的胸膛,始终差着最后半尺。
尤弥尔中央竖眼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罗伯斯庇尔,粘腻的声音响起:
“巴士底狱?撞开旧世界的大门?”尤弥尔顿了顿,竖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可笑。你撞开了一扇门,但门后的世界,依然在周期里打转。”
话音未落,尤弥尔十三条手臂同时发力,向不同方向猛地一拧、一甩。
咔嚓!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大革命”的枪身在巨力扭曲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罗伯斯庇尔虎口崩裂,鲜血刚流出就被银白火焰蒸发。他整个人被这股混乱的巨力甩飞出去,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旋转着砸向场地边缘一片密集的畸形植物丛。
轰隆!
罗伯斯庇尔背部重重撞在一株捕蝇草肥厚的叶片上,然后弹落在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落在腐败的土壤上,瞬间被侵蚀成黑色。银白色火焰在他落地时剧烈晃动,暗淡了一瞬,才重新稳定。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但周围那些捕蝇草已经反应过来。巨大的叶片如同手掌般合拢,边缘分泌出强酸黏液,同时花心深处弹射出无数带着倒刺的、如同舌头般的触须,缠向他的四肢和脖颈。
罗伯斯庇尔挥动“大革命”,银白火焰扫过,切断了几根触须,但更多的触须涌来。他不得不连续翻滚,躲避合拢的叶片和缠来的触须,狼狈不堪。
尤弥尔没有追击。
他缓缓收回那十二条新生手臂。手臂如同融化的蜡缩回右半身污泥中,消失不见。他甩了甩右手巨爪,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扑火的飞蛾。
中央竖眼望向狼狈躲避植物攻击的罗伯斯庇尔,粘腻的声音再次响起:
“冲锋的信念很纯粹,火焰的净化也很有趣。但力量层级差太多了。”尤弥尔缓缓说道,“你的革命之火,可以烧掉一些表面的腐败,但烧不掉周期本身。就像你可以杀死一个腐败的官员,但杀不死滋生腐败的制度。而我的力量,就是制度本身,是周期本身。”
他抬起了右手巨爪,不是指向罗伯斯庇尔,而是轻轻向下一压。
整个“滞腐天”领域,骤然变化。
天空那浑浊的暗黄色云层开始下雨。落下的是粘稠的、暗绿色的液体,如同浓缩的腐败脓液,雨滴落在那些畸形植物上,植物更加疯狂地生长、扭曲,形态变得更加诡异。雨滴落在土壤上,土壤翻涌得更加剧烈,更多的骨刺和触手破土而出。
而一部分雨滴,直接落向罗伯斯庇尔所在的区域。
罗伯斯庇尔刚用“大革命”扫开一片触须,抬头就看到暗绿色的雨滴落下。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银白色火焰向上蒸腾,试图蒸发雨滴。
嗤——
火焰与雨滴接触,发出剧烈的腐蚀声。银白火焰确实蒸发了一部分雨滴,但雨滴太多,太浓,一部分穿透了火焰的防护,落在罗伯斯庇尔的肩膀和手臂上。
瞬间,灼痛变成了冰冷的麻痹,然后转为钻心的痒和痛。他低头,看到自己礼服下的皮肤,在雨滴沾染处迅速变成灰黑色,肌肉萎缩,皮肤干瘪,仿佛在瞬间经历了数十年的衰老和病变。更可怕的是,这种腐败不是停留在表面,而是向内部侵蚀,他能感觉到骨头都在发软、发脆。
精神侵蚀也随之加剧。低语声在耳边响起,不再是劝他放弃,而是向他展示“革命”失败后的景象:断头台上他孤独的死亡,热月政变后共和国的倒退,拿破仑的称帝,王朝的复辟……一切仿佛在告诉他,你的努力毫无意义,周期不可打破。
罗伯斯庇尔闷哼一声,银白色火焰再次爆发,将身上的雨滴强行灼烧干净,但被侵蚀的皮肤和肌肉已经留下了无法逆转的损伤。他感到右臂的力量在流失,握枪的手开始颤抖。
尤弥尔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钻进他的脑海:
“看,这就是周期。你燃烧自己,暂时净化了一点腐败,但我只需要下一场雨,腐败就会以更猛烈的姿态回来。你的火焰能烧多久?你的灵魂能撑多久?”
罗伯斯庇尔没有回答。他咬着牙,用“大革命”支撑着身体,缓缓站直。银白色火焰在他身上燃烧,但范围明显缩小了,只能勉强覆盖躯干和持枪的手臂,双腿和后背已经暴露在腐败领域中,皮肤上不断浮现又被他用意志压制的衰老斑点。
他看起来遍体鳞伤,处于绝对的下风。
观众席上,人类看台一片死寂。希望燃起又熄灭,现实残酷地摆在眼前。罗伯斯庇尔的冲锋被轻易化解,现在连尤弥尔随手降下的雨都难以抵挡。许多人低下头,不忍再看。
法国革命者的区域,丹东脸色铁青,马拉张着嘴,说不出话。路易十六则露出一种复杂的、近乎解脱的表情。
拿破仑依旧冷静地看着,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遗憾。果然,信念不能弥补绝对的力量差距。黑士这次,或许真的误判了。
神明看台,压抑的欢呼声再次响起。许多神明松了口气,看来尤弥尔大人依旧掌控一切。
尤弥尔看着艰难站立、火焰微弱的罗伯斯庇尔,竖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看来,你的不可腐蚀,也有极限。”尤弥尔缓缓说道,“那么,该结束了。让我用你最熟悉的方式,为你送行吧。”
他以为罗伯斯庇尔已经快到极限了。
但尤弥尔不知道的是,罗伯斯庇尔在暗中积蓄力量。
从被击飞的那一刻起,罗伯斯庇尔就在假装不敌。他故意让火焰范围缩小,故意让身体多处暴露在腐败侵蚀下,故意表现出颤抖和艰难。他在承受痛苦,但他没有让痛苦动摇核心。他将大部分灵魂力量,连同洁箩露尔意志中最为锐利、最为凝聚的那一部分,悄悄收束,压缩,灌注到“大革命”的枪尖深处。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尤弥尔的话,给了他这个机会。
当尤弥尔说“该结束了”,并且放松了警惕,将注意力从防御转向“送行”的仪式感时,罗伯斯庇尔动了。
他没有向前冲锋,而是将手中长枪,猛地向地面一插!
暗红色的枪身插入腐败土壤,枪尖深入地下。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最后的支撑,像是力竭的象征。
尤弥尔竖眼中闪过一丝漠然,他抬起了右手巨爪,准备落下最后一击。
但就在这一瞬间,罗伯斯庇尔插地的长枪,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深沉到极致的暗红,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如同压抑到极点即将爆发的火山。
这光芒从枪身注入地下,然后沿着土壤,以惊人的速度向前蔓延,直奔尤弥尔脚下。
尤弥尔微微一怔,竖眼看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