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相繇第2页 我本无新天
第十九章 相繇第2页 我本无新天第十九章 相繇(第2/2页)
幽绿色的血液从断口喷涌而出，在道火中蒸发，化作一片毒雾。相繇的身体剧烈抽搐，剩下的八颗头颅疯狂地撕咬着，但姜矩已经跳到了另一颗头颅上。
石刀再次刺入。道火再次喷涌。第二颗头颅，断了。
“你——！本座要杀了你——！”相繇的咆哮声震天动地，剩下的七颗头颅同时转向姜矩，幽绿色的火焰在喉咙深处凝聚。
但姜矩没有给它机会。他跳到第三颗头颅上，石刀刺入，道火喷涌。第三颗头颅，断了。
相繇的身体开始后退。它在恐惧。三千六百年前，燧皇斩掉了它的五个头。三千六百年后，这个少年又在斩它的头。它不想再失去更多的头了。
“撤退！”它的声音在平原上回荡，“全军撤退！”
魔卒的队列开始后退。它们排着整齐的阵型，缓缓退入黑暗中。相繇的身体也在后退，剩下的七颗头颅低垂着，幽绿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姜矩！不要追！”黎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矩停下脚步。他的身体在颤抖，道火在明灭不定，伤口在流血。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越来越涣散。他单膝跪地，石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你做到了。”黎亢跑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肩膀，“你击退了相繇。”
姜矩抬起头，看着北方。相繇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消失，魔卒的队列也退入了黑暗中。平原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没有。”他说，“它还会回来的。”
“但那也是以后的事了。”黎亢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今天，我们赢了。”
山梁上爆发出欢呼声。燧人氏的猎手、蚩尤氏的战士、神农氏的猎手——他们站在山梁上，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南方的天空呐喊。声浪震天，连黑暗都在颤抖。
姜矩站起身，看着那些欢呼的战士。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疲惫而释然的笑容。
“我们赢了。”他低声说。
然后他的身体一软，倒在了黎亢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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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药田边的一个帐篷里。
阳光从帐篷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温暖而明亮。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胸口的肋骨也不再那么疼了。他挣扎着坐起来，看见姑蓉坐在帐篷门口，背对着他，正在捣药。
“姑蓉。”他喊道。
姑蓉转过头，看见他醒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昏迷了两天。”她跑过来，扶住他的肩膀，“你吓死我了。”
“两天？”姜矩皱起眉头，“相繇呢？”
“退兵了。被你打退了。”姑蓉擦了擦眼泪，“它损失了三个头，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
姜矩沉默了片刻。“轩辕氏的主力部队呢？”
“昨天到了。城主亲自来了，带了三万战士。现在正在加固防线。”
姜矩松了口气。三万战士，加上神农氏的援军，守住药田应该没问题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相繇不会善罢甘休。它还会回来，带着更多的魔卒，带着更大的愤怒。
“黎亢呢？”他问。
“在外面。他每天都来看你，每次都问你醒了没有。”
“让他进来。”
姑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帐篷。片刻后，黎亢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他的头上还缠着绷带，左臂吊在胸前，但脸上挂着笑容。
“毛头小子，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两天。两天里，相繇退了兵，城主来了，防线加固了。你错过了很多热闹。”
“没死就好。”
黎亢笑了。“你不仅没死，你还成了英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燧人氏的族长，一个人砍掉了相繇三个头的少年英雄。”
姜矩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还有伤疤，但已经不再是裂谷中那双枯瘦如柴的手了。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皮肤下隐约有金色的纹路在流转。
“我不是英雄。”他说，“我只是一个不想让族人死的普通人。”
“那就是英雄。”黎亢拍了拍他的肩膀，“普通人不会一个人冲进敌营，不会一个人面对尸王，不会在浑身是伤的时候还在战斗。你不是普通人。你是英雄。”
姜矩沉默了很久。
“黎亢。”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跟我一起战斗。”
黎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握成拳头。
“下次，还一起。”
姜矩看着那只拳头，也伸出手，握成拳。两只拳头轻轻碰在一起。
“还一起。”
帐篷外，阳光明媚。南方的天际，有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在移动——不是魔卒，是鸟群。它们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那是春天的鸟，是从南方飞回来的候鸟。
姜矩看着那些鸟，心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战争还没有结束，相繇还会回来，烛龙还在混沌深处沉睡。但此刻，阳光照在他脸上，鸟鸣在耳边回响，他觉得——活着，真好。
他站起身，走出帐篷。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但他没有低下头。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我会活着。”他低声说，“我会活着回去。”
然后他朝山梁走去。那里，有他的战友，有他的族人，有他的责任。
战争，还在继续。
【作者说】
第十九章完。
姜矩与相繇激战，以道火和结界斩断了相繇三个头颅，击退了尸王的大军。他昏迷了两天，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英雄。但战争还没有结束——相繇还会回来，烛龙还在混沌深处沉睡。姜矩知道，这只是开始。
下一章预告：休整。防线加固，姜矩在养伤期间与姒陵、黎亢、榆罔等人商讨下一步的计划。一个新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形——主动出击，深入敌后，切断相繇的元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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