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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0章 他喊的是妈妈(第1/1页)

小八的这一胎,很不稳。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说白了,还是在怀孕最初期,小八忙于公务,身体虚弱的原因。从七周就开始孕吐。什么都吃不下去。似乎回到了当初怀上一胎孕吐的时候。只是那时候是被霍长亭气的。小十搬到家里。亲自照顾小八。“你别费劲了,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又吃不下。”“吃一口也是好的,你吃一口就能多消化一点营养。”“一口也吃不下。”“你怎么孕吐这么厉害看你吐的我都害怕。”小十盛了一碗山药粥,送到小八面前,他站在二楼的楼梯转角,手里捏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杯壁凝结的水珠沿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落,在深灰色羊绒衫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楼下客厅里,年年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正全神贯注盯着棋盘,小手悬在半空,犹豫片刻,轻轻落下一颗白子那位置,竟隐隐牵制住了商北枭刚布下的三枚黑子。商景行喉结动了动,没喝那口冷咖啡,只将杯子搁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他记得自己五岁学棋,父亲也是这样坐在对面,教他“气”与“眼”,教他“舍小取大”。可那时他心不在焉,总惦记着窗外飞过的鸽子,或是茶几上没吃完的奶糖。他赢过,也输过,但从未像此刻这般,看着年年落子时微微咬住下唇的专注模样,胸口被一种钝而沉的力量反复碾压不是悔,不是痛,是空。一种被岁月凿穿后灌进寒风的、彻头彻尾的空。楼下传来商北枭低沉的笑:“好这步走得妙”年年咯咯笑起来,小腿在椅子上晃荡,“爷爷,我以后天天跟你下棋”“好,天天下。”商北枭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不过啊,下棋不能光靠运气,得想,得算,得记住人家怎么走,你才能知道怎么赢。”商景行忽然想起虞苒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不是在丹麦,是在七年前京城西山脚下那场暴雨初歇的傍晚。她撑着一把墨绿色油纸伞,站在陈航工作室门口,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脚踝。她没看他,只低头翻着手里的病历本,纸页被雨水洇湿了一角,字迹晕开成模糊的灰蓝。他当时刚从国外谈完并购案回来,西装笔挺,腕表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那是他收到陈航背叛证据的精确时刻。他本该径直走进去,亲手撕碎那份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可他却停在了十步之外,看着她把伞往陈航那边偏了偏,自己左肩淋得透湿。他以为那是软弱。后来才懂,那是她仅剩的、对世界最后一点体面的让渡。楼梯下方,花昭拎着菜篮子从厨房出来,抬眼便看见儿子僵立在转角,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脚步顿了顿,没出声,只把篮子里刚洗好的荠菜往水槽边多放了两根,又转身回厨房,切菜声重新响起,刀刃落在砧板上,笃、笃、笃,不疾不徐,像某种无声的提醒。商景行终于动了。他没下楼,也没回房,而是转身走向书房。推开门,书柜最底层有个暗格,他蹲下身,手指在第三块木板边缘摸索三下,咔哒一声,弹开一道窄缝。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旧皮箱,铜扣锈迹斑斑,锁孔里还插着一把黄铜钥匙是他离京前夜,虞苒塞进他行李箱夹层的。他当时嫌碍事,随手扔进保险柜,再没打开过。此刻他取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旋。箱盖掀开,没有文件,没有照片,没有他预想中任何关于“过去”的物证。只有一叠泛黄的a4纸,纸页边缘磨损起毛,最上面那张印着“首都妇幼保健院产科出院记录”,日期是六年前腊月廿三。他手指微颤,翻到第二页是手写医嘱,字迹清瘦有力,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患者虞苒,孕36周2天,因胎膜早破、重度子痫前期入院紧急剖宫产新生儿体重2180克,agar评分789母体术后并发dic,经全力抢救脱离危险”他指尖停在“dic”三个字母上,指甲深深掐进纸页。下面压着一张超声单,b超图已褪成浅灰,但右下角医生手写的备注仍清晰可辨:“胎儿脐动脉sd值升高,提示胎盘功能减退,建议密切监测,必要时提前终止妊娠。”再往下,是一沓缴费单。时间跨度从孕四个月持续到产后三个月。所有单据背面,都用同一支蓝色圆珠笔写着小字:“已付。”“已续。”“余款结清。”最后一张,是儿童医院的免疫球蛋白注射单,日期是年年两岁生日当天。费用栏赫然写着:¥864000。旁边一行小字:“今天年年打了针,说不疼。回家后自己画了幅画送我,画里有爸爸、妈妈、还有个扎辫子的小女孩他说那是妹妹,虽然还没出生,但他已经想好了名字:商星野。”商景行猛地闭上眼。原来她真的试过。试过在他缺席的六年里,用尽所有力气,把“商”这个姓氏,一点点织进孩子的生命经纬里。不是作为耻辱的烙印,而是作为未完成的伏笔,作为一句迟来的、无人应答的诺言。楼下棋局已近尾声。年年歪着头,小手托腮,“爷爷,我输了。”商北枭笑着收子,“输赢不重要,你刚才那步金鸡独立,可是连你太爷爷都夸过的好招。”“太爷爷”“嗯,你爸爸的爷爷,我的父亲。他老人家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商北枭顿了顿,目光沉静,“不过啊,他要是看见你,一定会喜欢你。因为他这辈子,就盼着家里出一个会下棋、懂分寸、知道什么是留余地的孩子。”年年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那我以后天天练,练到比太爷爷还厉害”商景行缓缓起身,合上皮箱,重新锁好暗格。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雪停了,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院中那棵老橡树上,枝杈间还挂着昨夜未摘下的红灯笼,穗子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像一颗不肯坠落的心。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张泛黄的老照片十七岁的他穿着白衬衫,站在京大银杏大道上,身后是虞苒和陈航。她挽着陈航的手臂,笑容明亮,而他自己站在三步之外,手指插在裤兜里,目光却胶着在她飞扬的发梢上。那时他以为,爱是占有,是掌控,是让全世界都围着自己旋转的精密齿轮。他不懂,有些光,本就不该被攥在掌心;有些路,必须独自走到尽头,才看得清来处有多荒芜。手机震动起来,是助理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很短:陈航海外资产清算终稿。他没点开。只是把手机倒扣在窗台,任阳光晒着冰凉的金属外壳。下午三点,花昭提着两大袋年货回来,见商景行坐在玄关换鞋,羽绒服搭在臂弯,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他二十二岁那年,在澳门赌桌上为争一口气,亲手划下的印记。“小九”“妈。”他接过袋子,“我去趟超市。”“这么晚”“买点东西。”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给年年买点玩具,再买些婴儿奶粉。”花昭怔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年年都六岁了,早不用奶粉了。”“我知道。”他穿上鞋,系紧鞋带,“是给还没出生的那个孩子买的。”花昭手里的购物袋突然重若千钧。她没说话,只默默让开路。门关上的一瞬,她看见儿子背影挺直如松,却不再有从前那种不可一世的锋利,倒像一柄久经风霜的剑,刃口收进鞘中,只余下温润内敛的弧光。超市里暖气开得很足。商景行推着购物车走过婴幼儿区,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奶粉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停在爱他美金装系列前,拿起一罐900克装,扫码时发现价格标签旁贴着张便签,是店员手写的:“今日特价,赠同品牌小勺x2”。他盯着那“小勺”二字看了很久,忽然转身走向厨具区,买了两把儿童硅胶软勺,一把粉色,一把蓝色,付款时额外要了张礼品卡,笔尖悬在卡片上方良久,最终只写下六个字:“给星星,慢慢长。”走出超市时天已擦黑,他没打车,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路过一家华人琴行,橱窗里摆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玻璃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他驻足片刻,抬手敲了敲玻璃。店主探出头,他指了指琴,用中文问:“能弹一首吗”店主愣了下,笑着点头,请他进来。琴凳冰凉。他坐下,手指抚过琴键,没弹肖邦,没弹李斯特,只轻轻按下中央c,然后左手稳稳按住低音区一个和弦,右手在高音区弹出一串清澈如泉的单音旋律是渔光曲的变奏,虞苒大学时最爱哼的调子。她总说,这曲子像小时候外婆摇的蒲扇,慢,却能把人整个儿裹进去。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韵在狭小琴行里悠悠回荡。店主鼓掌,“先生弹得真好”他摇头,起身付钱,“这架琴,我要了。”“现在”“明天一早,送到隔壁公寓楼302室。”他报出地址,顿了顿,“对门那位女士,姓虞。请把发票开成她的名字。”回到别墅时,客厅灯亮着。年年趴在地毯上拼乐高,商北枭坐在一旁看报纸,听见开门声抬头,“回来了”“嗯。”他把购物袋放在餐桌上,俯身看向年年手里的模型,“这是什么”“太空站”年年举起半成品,眼睛亮晶晶的,“等我拼好了,就把它送给妈妈妈妈说,她小时候也想当宇航员,可后来”他忽然噤声,小脸皱起来,“可后来妈妈生病了,就飞不了太空了。”商景行蹲下来,与他平视。年年仰着脸,睫毛扑闪,“爸爸,你坐过火箭吗”他喉咙发紧,几乎失声。三秒后,他听见自己说:“没有。但我可以陪你一起造。”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年年汗津津的额角,“等你长大了,我教你设计真正的火箭。不是乐高,是能飞出大气层的那种。”年年惊喜地拍手,“那那你能教我下棋吗”“可以。”他声音低哑,却无比清晰,“从明天开始,每天一小时。先学怎么活棋,再学怎么救棋。”楼上卧室,虞苒刚给年年读完睡前故事。她放下书,正欲起身,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短短一行字:明早八点,琴行送货。勿拒。另,年年落子第三手,宜走小飞,而非跳。一个正在学着认错的人她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删除。窗外,哥本哈根的夜空澄澈如洗,星辰低垂,仿佛伸手可摘。她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攥着化验单站在医院天台,风把头发吹得糊住眼睛。那时她对着漫天乌云喃喃自语:“如果真有神明,请让我把这孩子平安生下来。我不求他富贵,不求他完美,只求他一生坦荡,眼里有光。”如今光有了。在年年奔跑时扬起的发梢上,在商北枭教他落子时微弯的脊背上,在花昭递来红包时眼角未落的泪光里更在那条未署名的短信里,笨拙、生涩,却固执地,试图穿过六年的风雪,抵达她掌心。她没回消息,只把手机轻轻翻转,屏幕朝下,搁在枕边。黑暗温柔覆盖下来。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稳,清晰,一下,又一下,像春汛初涨,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漫过所有干涸的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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