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拖忠臣贤臣下水，逼奸臣佞臣从良第1页 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
第四百九十五章 拖忠臣贤臣下水，逼奸臣佞臣从良第1页 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第四百九十五章 拖忠臣贤臣下水，逼奸臣佞臣从良(第1/1页)
次日一早。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等到鄢懋卿起床来到院子里洗漱的时候，沈坤适时前来拜访，带了一封高拱命亲兵送来的密信。“伯载兄，你猜肃卿兄会不会在密信中叫我义父”鄢懋卿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擦了擦手接过“报”亲兵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撕裂江风，整个人扑到船头栏杆边，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芦苇，直直指向江心：“那那不是船那是是铁甲楼船”低拱正俯身在木桶上喘气，闻言猛地抬头，喉头一哽，硬生生把下涌的酸水咽了回去，连吐带呛地扶着船舷直起身。他眯起被江雾与晕眩糊住的眼，死死盯向前方。长江主泓之上，逆流而上、黑压压如铁脊横亘的倭寇船团最前方，并非寻常福船、苍山船，亦非倭人惯用的安宅船或关船而是一艘通体漆黑、首尾俱覆厚板、三层甲板森然错落、桅杆高耸入云的庞然巨物。船艏并非雕龙绘凤，而是以玄铁铸就一尊狰狞虎首，獠牙外露，双目嵌以黄铜，在斜阳下泛出冷冽凶光；船身两侧非是密布炮窗，而是自第一层甲板起，每隔三尺便凿开一道窄长竖缝，缝隙内幽暗深邃，隐隐透出乌沉沉的金属反光那是早已装填完毕、药线垂落、只待一声令下的佛朗机子母铳阵列更骇人者，此船竟无帆唯见船尾三组巨大明轮轰然搅动江水，白浪翻卷如沸，推得整艘铁甲楼船劈波斩浪、逆流如箭，船行所至，江面竟被硬生生犁开两道雪白浪脊，久久不散“这这怎可能”低拱失声，脸色由青转白再转灰，“京师武备司新造的镇海级铁肋战船尚在试航，连图纸都未流出工部倭寇何来此等神物”话音未落，身后又是一片呕吐之声，却已不是因晕船是惊惧。振大明将士们纷纷扑至船舷，目瞪口呆，手足冰凉。有人指着那铁甲楼船后方紧随的十余艘中型战舰，声音发颤：“将军快看那些船上那些船上挂的旗子”低拱循指望去，心口骤然一滞。只见那十余艘形制各异、却皆裹铁皮、装火炮的战舰，竟无一悬挂倭国日章或赤月旗。它们船头高悬的，是四面猎猎招展的明黄锦缎大纛每面旗中央，皆以朱砂与金线绣着两个斗大篆字：“弼国”弼国弼国公鄢懋卿的封号低拱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千斤重锤砸落天灵盖。他下月还在京师兵部衙门见过鄢懋卿本人彼时鄢懋卿刚受旨总督南北军务，正于演武场检阅英雄营，一身麒麟补服，腰佩御赐蟒剑，谈笑间指点江山，满朝文武无不侧目。那副意气风发、冠绝当世的模样，此刻竟与眼前这艘逆流而上、杀气冲霄的铁甲鬼船重叠在一起“不可能绝不可能”低拱喃喃自语，手指痉挛般抠进船舷木缝，“鄢懋卿在京城他在皇上面前他昨日的奏疏还贴在通政司告示栏上”“将军”亲兵嘶吼，声带哭腔，“快看那旗舰甲板上”低拱猛一抬头。只见那铁甲楼船第三层甲板前端，凭栏而立两人。左侧那人，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唇角含笑，正是鄢懋卿无疑他甚至未着甲胄，只随意负手而立，江风拂动袍角，竟似踏春闲步，全无半分临敌之态。右侧那人，身形魁梧，披着猩红斗篷，腰悬雁翎刀，虽隔数百步，那股久经沙场、屠戮如麻的煞气却已如实质般扑面而来咸宁侯仇鸾两人身后，数十名披坚执锐的精锐卫士肃立如铁，手中所持非是寻常长矛弓弩，而是清一色乌沉沉的自生鸟铳铳管在斜阳下反射出寒星点点，枪口齐刷刷斜指振大明船队方向，杀意凛然，无声胜有声。低拱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又被亲兵死死架住。他喉头滚动，想下令开火，可那“弼国”大纛在风中翻飞，那两张熟悉面孔在江光里清晰如刻，每一寸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瞳仁上打打谁打弼国公打咸宁侯打大明皇帝亲封、御笔亲题、百官朝贺的国之柱石“将军他们他们在向我们打旗语”另一名通晓旗号的军吏踉跄奔来，声音抖得不成调，“是是振武营旗式是是停船受检”“振武营”三字出口，振大明上下一片死寂。振武营鄢懋卿一手缔造、严嵩亲自题匾、陆炳暗中供饷、专司京畿机密缉捕的影子禁军其旗号之重，等同圣旨违者，即为谋逆低拱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浸透鬓角，混着江风中的咸腥味，滑入嘴角，苦涩如胆汁。他忽然想起数日前沈坤密信中一句隐晦之语：“东南事急，懋卿已奉密诏，代天巡狩，便宜行事。若遇振大明，切记：但见弼国旗，则如面天颜，毋论何状，必先请安。”当时他嗤之以鼻，只当是沈坤故弄玄虚，为鄢懋卿脸上贴金。如今那“弼国”旗真真切切悬于敌舰之巅，那“代天巡狩”的密诏，是否也真真切切悬于自己颈后“将军打不打”亲兵牙齿打颤，声音细若游丝。低拱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抹去额角冷汗，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解下了自己腰间那柄代表振大明统帅权的银鞘佩刀。“哐当”一声轻响。佩刀坠入江中，激起一朵微小的浪花，瞬间被奔流吞没。“传令”低拱的声音干涩嘶哑，却奇异地稳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深处硬生生剜出，“全军降帆抛锚所有火器卸弹”“将军”众将惊呼。“这是弼国公的船。”低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死灰般的平静，“也是咱们的船。”话音未落，前方铁甲楼船船艏那尊玄铁虎首口中，突然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轰”不是炮击，而是号炮一道赤红狼烟冲天而起，在铅灰色的江天之间，炸开一朵刺目欲盲的烈焰之花。紧接着，整支倭寇船团不，是整支“弼国”舰队所有战舰同时鸣炮二十一响不多不少，正是藩王仪仗之礼炮声隆隆，震得振大明船队木板嗡嗡作响，江面水波激荡，惊起无数白鹭。炮声未歇，那铁甲楼船第三层甲板上，鄢懋卿忽地抬手，遥遥指向振大明旗舰。他并未开口，可那姿态，那眼神，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胆俱裂那是君王点将，那是天子授钺，那是命尔等俯首称臣低拱浑身一震，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砸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声。他深深埋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船板，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耸动起来。不是恐惧，不是屈辱，而是一种被彻底碾碎、被彻底洞穿、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灭顶的荒谬感。他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微弱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原来原来那才是真的倭寇啊”江风浩荡，卷走最后一丝呜咽。此时，罗龙文瘫在黎壮宁脚边，早已吓尿了裤子，臊臭弥漫。他亲眼看着振大明这支号称“大明第一新锐”的部队，在“弼国”二字面前，像一捧被沸水浇透的雪，瞬间消融、溃散、俯首那曾经让他引以为傲、以为能撬动乾坤的南京胜棋楼权贵网络，在鄢懋卿这艘铁甲楼船碾过的轨迹之下，渺小得如同蚁穴。他忽然明白了鄢懋卿为何坚持“验牌”。不是为了知道牌面，而是为了亲手掀开这张牌让所有躲在牌后的魑魅魍魉，看清自己不过是牌桌上一枚随时可弃的废子；让所有自以为握有底牌的蠢货，明白真正的底牌，从来只攥在那个站在甲板最高处、负手微笑的男人指尖。胜棋楼胜天半子呵天子怕是早已成了弼国公棋盘上，一枚被提前挪动的过河卒。罗龙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球翻白，彻底昏死过去。鄢懋卿却已不再看他。他目光越过瘫软的罗龙文，越过伏跪的仇鸾，越过江面上噤若寒蝉的振大明舰队，投向长江西岸那里，南京城郭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巍峨的城墙沉默如铁，城头旗帜在晚风里无力地垂着。他唇角那抹笑意，终于缓缓加深，直至眼尾弯起一道锋利如刀的弧度。“伯载兄，”他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炮声余韵，落在仇鸾耳中，“你说徐鹏举那草包，今夜在胜棋楼设宴，可会备好酒菜，恭候本公登门”仇鸾望着那抹笑意，心头莫名一寒，却仍拱手，声音沉稳如旧：“魏国公素来知礼。既知弼国公驾临，纵使仓促，也必焚香扫榻，以待天威。”“很好。”鄢懋卿颔首，指尖轻轻叩击栏杆，发出笃、笃、笃的轻响，节奏分明，宛如催命鼓点，“那就让徐鹏举，多备些酒。”他顿了顿，望向西沉的血色残阳，一字一顿，轻声道：“本公要喝他魏国公府窖藏三十年的万岁红。”江风骤急，吹得“弼国”大纛猎猎狂舞，如一面燃烧的火焰，狠狠撞向南京的方向。